天下第一,天下唯一-转自朱永隶先生
文/朱永隶
出自司马迁的手笔，洋洋洒洒的一部《史记》记录了无数血雨腥风的历程。以太史公所开的先河，谈及人物总以某某列传为题，有张仪苏秦列传，有白起王剪列传，记述古人的生财发家之道则有货殖列传，等等。谈及天下第一，我自己最心驰神往的是仗剑三尺剑行天下的刘邦。表坛大师钟永麟在ZENITH（真力时）的新一代EL PRIMERO问世之初亦写下天下第一，今次我却是续貂再述天下第一。
一、辉煌历史
1969年，世界上第一支摆频高达36000VPH的机芯诞生了；同时，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支自动上链计时码表。因此西班牙文的EL PRIMERO所称的“第一”，实至名归。在1960年代末，高精度之争达到白热化，机械表技术上的进步实质上有些滞后。传统的观念，18000或者21600VPH的振频更加耐磨损，28800VPH已经超乎想象，振频达到每小时36000次并以1/10秒精度计时除了震惊钟表界，就是叫人去窥探一番一试究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利益之下没有白痴。钟表界谁人会不知道提高摆轮振荡频率对提升精度的好处，只是摆频一旦提高随之而来可能带来更多的麻烦。耐磨损金属材料的应用和表油所具备的性能都需要经受考验，齿轮轮列等结构上的安排都要提升一个强度登记，发条的动力输出也必须更坚强有力。说的要比唱的还好听，总不是人人会做。经过了很久的时间，经历了长期的使用，EL PRIMERO超高频振荡没有给耐用性带来过去人们设想中可能存在的影响，走时精度也很叫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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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70年代，一大票知名品牌改换门庭，去了金字招牌换上木匾额，家当也多数付之东流。ZENITH（真力时）决策的聪明为他们保住了机芯生产所需要的工具，日后的东山再起仰仗的就是列祖列宗的此番先知先觉。
至此，EL PRIMERO的辉煌告一段落。% O# K8 R) G3 k- y" W
二、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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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石英大潮渐渐淡去，机械表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在过去的那一大票出卖了家当的品牌还在痛心疾首的时候，ZENITH（真力时）早已经推倒三座大山，新的EL PRIMERO机芯再度转世人间，机芯型号Cal.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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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了先辈的杰出，400机芯一出手就是超高摆频，36000VPH。其实在真正投入量产的腕表之中，那不仅仅是天下第一，还是天下唯一。所谓姜桂之性，老而弥辣，老牌的厂商不止懂得继承设备，更是要连着优秀的设计和创造一同继承的。老一代的EL PRIMERO所拥有的，新的Cal.400都拥有，甚至新机芯还得了新时代机械水平进步的好处，整体性能升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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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这样的钟表之都，能自行设计制造机芯的厂商出售成品给其它的品牌在早些时候就有过不少的先例，何东何西老死不相往来的历史终结了，就算是ROLEX（劳力士）也会卖机芯PANERAI（沛纳海），其余的主力机芯厂家积家、LEMANIA以及后崛起的ETA也都把生意做的活色生香。Cal.400的横空出世无疑成为市场焦点，那种前所未有的对技术极限做出的挑战令那怕是竞争对手都要青眼有加。400机芯作为基础机芯本身性能够好够稳定，加之独一无二的36000VPH振频，很快就被当作高性能计时机芯面向市场。于是，EBEL（玉宝）、TAG HEUER（豪雅）甚至ROLEX（劳力士）等品牌先后为其主流表款装备了天下第一的基础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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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经验说明但凡过多输出机芯的厂商自身品牌的价值会受到削弱。PATEK PHILIPPE（百达翡丽）给出了答案，ROLEX（劳力士）的顿悟最终造就了PANERAI（沛纳海）历史古董表款的猛烈抬头，在ZENITH（真力时）却是另一番光景。无论是在集团中的强势定位还是产品的时间效能，ZENITH（真力时）都有足够的脸面去见江东父老。虽然直到今天还有对钟表收藏一知半解的人以中国内地海关于1950年代对钟表的分类去解释品牌的级别，虽然有一拨又一拨半懂不懂的人以“二类一等”对ZENITH（真力时）作出评判，值得欣慰的是ZENITH（真力时）对历史的超越是大踏步的，自然不是那些半瓶醋之流所能理解。
三、劳力之士
劳力士，劳力之士。某种程度而言，这样的定义也无不妥，对懂表的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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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ZENITH（真力时）与ROLEX（劳力士）的关系，DAYTONA值得一书。DAYTONA装备外厂机芯是历史上最早有的先例，无论是盛名的保罗纽曼也好，用的也是VALJOUX的Cal.72。ROLEX（劳力士）一贯的作风绝对是要排斥拿来主义，当年的Cal.72比起V厂的普通货色有如天壤，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本事，ROLEX（劳力士）都无需更多证明。新的DAYTONA直接移植了Cal.400机芯，按照惯例又被ROLEX（劳力士）做了不少改动，在此反而可以比试一番。
在Cal.400来看，既然要变做ROLEX（劳力士）自己的Cal.4030，首当其冲的就是降摆频，自36000降至28800，一下子就把天下第一打入平民阶层。此举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舍弃十分之一秒计时而回归传统，ROLEX（劳力士）的保守似乎轻易不愿意给人留出质疑的空间---虽然此种级别的质疑早在1970年代已经被第一代EL PRIMERO打破。只有一点，超高摆频所需要的全套技术是否连同Cal.400一同卖给ROLEX（劳力士），还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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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摆频的改动相比，Cal.4030的自动部分显得有点不太象ROLEX（劳力士）出品，两支涂覆聚四氟乙烯的换向轮被取消，代之以一套双层齿轮，耐用性也是同样的好。这方面当然有固有结构安排的难题，不过通过比较可以发现劳力士自己做的这套新自动机构的核心是直接脱胎自ZENITH（真力时）原本的自动机构---世上第一支自动上链计时码表所用的自动机构当然也不是盖的，ROLEX（劳力士）则是做出了更简洁实效的应用。至于两者的实际使用的效果，难分仲伯；ROLEX（劳力士）优秀的上链效率不容怀疑，ZENITH（真力时）的摆陀设计使得在碗表相对水平的角度不大的情况依然有很好的表现，耐用性也在数年的使用中得到证明。
在计时祖件的核心部分，Cal.4030和Cal.400用了完全相同的的凸轮结构，似乎没得比。不过好在ROLEX（劳力士）稍后设计了自己的计时机芯Cal.4130，用的是凸轮结构的一种变体，依靠附加的一套弹簧令计时操作更稳定和顺畅，调节也更方便；缺点是结构过于精密，出现故障即是硬伤，需要有备用零件更换。ZENITH（真利时）用的是传统的凸论结构，调校的难度更高，好处是损坏之后容易维修。
劳力士拥有的独家技术诸如摆轮的微调，摆夹板的位置调节，还有拿手的自动上链，都很难被其它厂商仿效。然而在计时机芯的比试ZENITH（真力时）同样显示了不凡的实力，基础的耐用性或者精度丝毫不弱，维护的便利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最非凡的超高摆频会让所有的比较都失去脾性，天下第一的名号无愧于表坛。Cal.400随后升级为Cal.40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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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功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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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PRIMERO 相对过去的一大飞跃是在于延伸出了一个机芯家族，这让超高摆频不再止步于计时码表的应用，早期最复杂的有Cal.410、以及Cal.410的更新版本Cal.410Z。自此，世界上诞生了超高摆频的半复杂表。换言之，那是天下第一的半复杂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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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攥有基础机芯是一回事，能否开发出一系列功能是另外一回事。有些品牌，给它一支ETA就能“创造”出日月星月相，无所谓素质如何，起码表面看起来足够气吞河山，最后美其名曰：性价比。
ZENITH（真力时）挑战的难度要在EL PRIMERO之上再砌上一层机芯，原本的发条动力除了要供给走时和计时两大部分，还要有足够的能量驱动日期盘跳动，另外就是在狭小的空间内安排出新功能所需要的弹簧等组件；当然也有优势之处，那就是对自厂机芯性能的熟悉。
在外观上，码表通常要用到三只小表盘，若是再添加日期、月份和星期，那样的表盘会挤得好似万年历，也许可以拿面子上的饱满唬一下外行人，随之而来的视读性却是折磨。ZENITH（真力时）的聪明，不失时机地用小窗做日月星指示，月相则可以嵌入在小时计时盘上，驾轻就熟地弄干净了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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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些仅仅具备码表功能的碗表坏在家里的时间都比走的时间长，日月星月相表不算难做，但也或者是基本的走时部分容易出问题，或者是跳日历不够爽气，总好象要拿鞭子跟在后面抽。Cal.410Z的可靠性很有可能超过大多数前两种功能的碗表，至于两种功能组合后的水准，Cal.410Z是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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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ITH（真力时）对可靠性的追求可以回顾一下1960年代出品的Cal.135，最普通的人手上链机芯也可足以媲美OMEGA（欧米茄）的30T和ROLEX（劳力士）的Cal.1210。不得不承认，有一些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东西，即便隔了几十年也不见有丝毫的变迁，那便可以称作文化。这种对文化的继承在今天看来正是钟表学的精髓。可惜的是ZENITH（真力时）并没有重新开始制作古董的手上链机芯。
五、新的时代
改进，是钟表技术史上永恒不变的话题。没有哪一款机芯会持续使用五六十年，细的方面，光是游丝的材质都历经了几代更新。ZENITH（真力时）最新的EL PRIMERO是Cal.4021，当仁不让的成为主力机芯。
新机芯仍旧是天下第一的超高摆频，但改进的脚步直入基板，夹板和各种零件的材质都得到全面升级，在36000VPH的冲击下稳固有加。功能上的改变是添加了动力存贮指示，取消日历，并且连同小时时计一并取消，精简了的各种指示让这样的机芯能在搭载不同的表盘时显示出更好的通用性，又是万能的基础机芯。
装备Cal.4021的Grand Chronomaster XXT Open，我个人非常欣赏。除去拥有44MM的大口径，开天窗的表盘也给人印象深刻。Open Heart早先就已有过不少精彩设计，但几乎被陀飞轮垄断，EL PRIMERO式的Open是要叫人见识一下超高摆频的巨大震撼，顺便还要为大口径碗表正名，拥有强悍内心的大表，才真正的强大。ZENITH（真力时）的炫示还不满足于天下第一的擒纵，是一定要沿着夹板的走向割开表盘，随心所欲地炫示。有精密的结构和规整的打磨，那种大胆，大胆得够资本。
有奇形怪状的天窗就不怕有罕见的动力存储指示，Grand Chronomaster XXT Open前所未有地做了一支与表盘中心同轴的指针，够大，在整支表的大尺寸中显得清晰异常，又是一次实用的大尺寸。
最叫人意想不到的是ZENITH（真力时）会将EL PRIMERO一直发挥到复杂的领域，新的Cal.4029毫无疑问有计时功能，新加入的是一分钟陀飞轮。天下第一的威力，至此发展为天下唯一的超高频陀飞轮机芯。Cal.4029用在Star Tourbillon之上已经完全舍弃计时指示，若有人说44MM的男表日常佩戴显得太大，那大至40MM的女表又如何？加大口径不难，难的是表壳里要有一支13法分口径的机芯。装了男表机芯的Star Tourbillon一定是世界上规格最高的女表，在目睹钟表发展历程的时候，我们能买到的实物—甚至是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一小部分，哪怕只计算20世纪，就足以列举众多的过度性产品或者试制品，或者干脆是实验品，还有一些尽管流传下来也已是一脉单传。若不是PATEK PHILIPPE（百达翡丽）（之后则有德国品牌的复兴），饼陀或者珍珠陀将绝迹；没有Unitas就没有PANERAI（沛纳海）的现在；在计时表的进程中，MOVADO（摩凡陀）也曾经显赫一时。
ZENITH（真力时）的天下第一也曾由于外力影响而中断，这种用极限的高频率去挑战石英表精度的做法差点就沦为历史洪流中的牺牲品，庆幸的是总不缺乏懂表的人们，总不缺乏钟表文化的传承，超高频的技术仍旧可以被我们看到，买到，比之过去还青出于蓝............. |
发表于 2009-9-21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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